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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紫卉娇嗔地打下中年男人的手:“不是啦,是潭城日报的娱乐记者,云末,云小姐。这几天在对我做贴身访问呢。”
又为了讨好那男人,示意云末过来:
“云小姐,这位是詹爷,来打声招呼吧。”
云末见柯紫卉开了口,也不好拒绝,抬起脸:“詹爷好。”
詹魁瞧见云末的脸,脸色一动,眼珠审视地转了两下。
云末看见詹魁穿着打扮长相都有些粗狂,一只眼睛戴着个罩,似是瞎子,腿脚也似乎有些不利落,心思也莫名一沉:“詹爷是……”
柯紫卉笑起来:“云小姐眼光倒是挺犀利,难怪是记者出身。詹爷可是我们潭城重德帮的当家。”
这话除了炫耀,也是暗示云末,詹魁可是有背景的人物。
不要把她和詹魁有特殊私交的事写出去。
云末听到“重德帮”三个字,心思一抖,迅速调节心情:“哦。难怪詹爷看着很有排场,和普通人不一样,”
詹魁笑起来:“当记者的人现在都这么漂亮,又这么会讲话吗?”m.
柯紫卉故意不满地撒娇起来:“詹爷当着我的面夸别人,小心我生气了~”
詹魁笑着拍拍柯紫卉的屁股。
云末也就不多留了,颔首,先走了。
詹魁目视着云末的背影,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,犹在轻声嘀咕:“……怎么这么眼熟,到底是哪里见过呢?”
柯紫卉瞧出詹魁还在看云末,吃味:“詹爷,你要是真的对她感兴趣,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啊?”
詹魁看情妇吃醋,这才收回目光:“我不是对她有兴趣。就觉得有点眼熟。”
“眼熟?詹爷你见过她呀?”
詹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,只道:“没事了。先上车吧。“
……
云末收拾了一下东西,后脚也离开影视基地,回了附近的酒店。
进了房间后,她才感觉一颗心落了地。
刚刚看到詹魁后,心脏就立刻绷紧。
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,居然是重德帮的当家。
也就是当年和青龙社团火拼的那个帮派。
重德帮和青龙社团有几代恩怨,目前又在争地盘,她当然是知道的。
总之,这个帮派,一直就是龙鼎昊的心腹大患。
世界还真是巧。
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重德帮的当家。
还是柯紫卉的相好。
不知为什么,一想到詹魁剩下的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射出的阴霾光泽,她就心里不太舒坦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恨不得早点离开。
不过……采访还没结束。
罢了。
还有三天。
三天一过,还是早点走吧。
三天后,是采访的最后一天。
结束后,云末就能赶晚上的高铁回潭城了。
中午的访问结束后,她正准备离开,柯紫卉喊住她:
“云小姐,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吧,就当犒劳你这几天的辛苦了。”
访问结束,明星请记者吃顿便饭,希望记者写得好些,是正常流程。
云末只想早点回去,婉拒:“谢谢柯姐的好意,但潭城那边还有工作,得快点回去,下次吧……”
柯紫卉不等她说完,已站起身,拉着她的手就牵着朝外走:
“什么下次?择日不如撞日,正好今天我有空。云小姐不是这点儿情面都不给吧?”
又打了个手势,示意助理去订位置。
云末见她坚持,也不好拒绝了。
她是娱记,不能跟艺人将关系闹僵。
尤其是柯紫卉这种当红艺人。
不然以后很难办事儿。
到了柯紫卉订的酒店,两人和助理一起进了包厢。
上菜后,柯紫卉让助理给两人斟上酒,主动端杯敬酒:
“云小姐回去后,还请好好写这次的访问稿,多美言两句哦。”
云末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又看一眼那杯酒:“不好意思柯姐,我不会喝酒。”
柯紫卉见她不喝,也没强迫,让助理给她重新倒了杯橙汁,笑了笑:“这样可以吧?”
云末拿起橙汁,跟她干了一杯。
一餐饭快结束,柯紫卉的手机响了起来,接起来,说了几句,对云末说:“云小姐,剧组导演找我,里面信号不好,我出去说说。你自己先吃。”
助理也跟着她一起出去了。
云末一个人在里面等了会儿,还不见柯紫卉回来,正想拿着包出去,跟她打声招呼,先走算了,刚一身,却见两个男人推门进来。
她警惕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两人不言语,径直上前,将她手臂抓住。
她挣扎起来,却发现自己全无力气,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男人架起来,拖了出去。
离开包厢,她到处张望,没看见柯紫卉和助理的人,瞬间明白了。
这场饭局就是一场鸿门宴。
饮料里,也下了药。
一路上,她想跟路过的酒店服务员求救,但空荡荡的酒店里,服务员都距离很远,她也根本没有力气喊出声。
她被两个男人架着,从侧门出去,上了一辆面包车。
车子驶离酒店。
她听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边开车,一边打电话:
“……詹爷,嗯,已经把人带出来了,马上过来。”
她沉甸甸的眼皮一抬。
詹魁?
抓她的人是詹魁?
……也是,不然柯紫卉怎么会帮忙弄晕自己。
她牙齿碰撞着:
“…我是哪里得罪詹爷了吗?”
旁边看着她的男人瞅她一眼,也没避讳:
“你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吗?”
云末心头一震,只听男人继续调侃:
“一个小姑娘,居然能把我们重德帮和青龙社团都害得团团转,还害青龙社团的老大都没了,比几个大男人还厉害啊!”
云末明白了。
看来,詹魁已经知道当年举报两边火拼的人,就是她了。
当年,她的举报,不禁间接害死了龙鼎昊的父亲命丧警察枪下,还害得重德帮损失不小。
詹魁现在知道了是她做的,恐怕不会放过她。
比起已经洗白了的青龙社团,重德帮整人的手段在道上更是出了名的凌厉狠辣。
她想趁机跳车,无奈车速太快。
这一跳,只怕是面目全非。
何况她现在也确实没力气。
车子继续行驶着。
终于,她从混混沌沌中,眼睛睁开一条缝隙。-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