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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彦北将云乔送回了公寓。
云佳开车。
将她放到了床上,瞿彦北把云乔的手机还给云佳。
刚刚从小龙虾店出来的时候,他随手拿了云乔的电话。
他在网上查到了那家店的电话,让店员加他的微信,他买单,并且向店员道歉:“没上的,都送给你们吃吧,麻烦了。”
云佳从房间出来。
瞿彦北还没走。
“瞿总,今天谢谢了。不好意思啊,她可能精神上有点……”云佳不知该如何形容,“总之,您不要多想。”
瞿彦北苦笑了下:“没事。”
他看向了云佳,“云乔跟我说过,她已经结婚了。她刚刚,突然将我认错成她丈夫吗?”
云佳:“可能吧。”
“她丈夫……已经去世了吗?”瞿彦北又问。
云佳:“很复杂,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。”
“是去世了,但你们怕她受不了,告诉她只是失踪多年?”瞿彦北问。
云佳看了眼他。
这个人,挺聪明的。
他不会真的是父亲的转世吧?
然而除了一点很抽象的容貌相似,几乎没有任何证据。相似点也很少,人族里时常会有几个陌生人,容貌像得宛如同胞兄弟姊妹。
瞿彦北的侧颜三分像席兰廷,完全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
“…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。”云佳道,“我送您下楼?”
“不用了,你照顾她。”瞿彦北道,“我先走了。”
下楼时,瞿彦北抚摸着自己发青的手腕,想起云乔方才痛哭、疯癫的模样,心里莫名酸楚得厉害。
原来,她心里藏了这么一段难以愈合的伤痛吗?
她的丈夫,已经离开了她?
瞿彦北在云乔楼下正对面的花坛里坐下,下意识想要摸自己口袋里的烟盒。
可惜没带。
他没有回家,抬头望着八楼那扇窗户。
主卧没有开灯,整个窗户黑黢黢的,看不见任何影子,只远处城市高楼的灯光,倒映在玻璃上,流转着光华。
他看了很久。
目光有点放肆。内心深处筑起来的围墙,轰然倒塌,已经没什么能困住他崩腾的情绪,他想要任性一回。
他从小到大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这次,他想踏入一片陌生的丛林。饶是荆棘丛生,会遍体鳞伤,他也想要趟过去。
他渴望那神秘深处的惊喜。
瞿彦北在楼下坐了很久。
花坛后面是个篮球场,有七八个人在打篮球;小径上有人散步、遛娃、遛狗,四周热闹但不拥挤。
瞿彦北坐在那里,没人打扰他。
良久,他才起身回家。
云佳早已变成了猫,从窗口跳出来爬上了顶楼,观察瞿彦北。
瞿彦北坐了一个小时,目光一直在看楼上。
他若不是父亲的转世,云佳觉得他注定要失望。
云乔对待感情,保持着民国时期的传统与古板。她从来不会享受新生活,她固执守着自己最深的眷恋。
云佳叹了口气。
云乔黎明时候醒来。
她坐起身,怔了好一会儿;云佳变成了白猫,趴在她被子上,睡得很香甜。
她起来喝水,惊动了云佳。
云佳落地成了白衣少女,睡眼惺忪:“妈,您好了点吗?”
云乔一口气喝了一杯水:“我昨日,是不是吓到了瞿彦北?”
“他还好。我告诉他,你精神上有点问题,他能理解。”云佳道。
云乔嗯了声,对这个说辞没有异议。
“妈,您怎么突然发作了?”云佳问,“六十年前,您也以为那个人是父亲,可结果还是令您痛苦不堪,甚至想要去做树。这次怎么又这样了?”-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