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-“是怀孕了。”潘姨认定这点,“当时她妈妈还跟我说,早点让她结婚,免得肚子大了难看,谁知道她的心思更深,直接跑到国外结了婚。”
“那那个孩子呢?”
“中间她妈妈跟她联系过几次,她在那边没有钱,过得很惨,连养胎的钱都没有。”
周蕴礼听到这些,没有内疚,到此刻,他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。
连潘姨都不敢确认,“她出国第四个月向她妈妈要了好大一笔钱,后来就很少联系家里,听她妈妈说孩子没有保住,后来又说孩子两岁,我们都不清楚。”
这事太难调查清楚,也许曾经禾苗知道其中隐情,可她死了,周蕴礼陷入迷茫,潘姨特别观察他一番,“你跟那个周望,认识吧?”
周蕴礼淡淡点头。
“我就说,你们长得很像,你是为了那个孩子找过来的?”
“嗯。”
他的话变少。
潘姨轻轻叹气,“其实漫漫挺可怜的,她妈妈还说过,那孩子眼光不好,压根看不出来,周望对她根本不是真心的,还骗的她晕头转向,死心塌地。”
周蕴礼轻皱眉,以为自己听错,无端扯出苦笑,“……这怎么可能,他们很相爱的。”
“有些事,还是我们看得透彻些。”

这一趟去,周蕴礼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
从潘姨家离开没多久。
他接到了秦漫漫打来的电话,她怎么也没想到周蕴礼会查到潘姨。
她口吻几乎是崩溃的,生怕周蕴礼越挖越深,“你到底要怎么样,我说了我不会去害谢蓁了!”
这早就不是害不害谢蓁的事了。
周蕴礼抱着安顿她,补偿她的心思找到她,她却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来欺骗所有人。
周蕴礼的沉默更让她绝望,“你都问出了什么?”
周蕴礼一字一顿,“我只问你,尔恩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已经不问尔恩是不是周望的孩子,而是问,怎么回事。
秦漫漫还在欺瞒,“什么怎么回事,他是周望的孩子,你说怎么回事?!”
周蕴礼沉下一口气,挂断电话。
松江的雨下完,周婉才将孟诀催回家。
他以工作为由,很久没有回家。
回去时特意带了云善爱吃的东西,大包小包在手里,开了门进去,房内有些暗,还很乱。
很多外卖盒堆在餐桌上没收拾,云善是被宠到大的,不会做家务,更不会生活,没结婚前跟父母住,吃喝都是保姆管。
结了婚有孟诀。
孟诀离开几天,她便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
孟诀走到卧室,没开门时就听见云善在打电话的声音,那头似乎是谢蓁,她拒绝了那边的约饭邀请,嘴巴里还在嚼着东西。
听见门开。
云善惊恐回身,对着电话:“孟诀回来了,不跟你说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一打转爬起来,嘴里叼着一节鸡腿骨,用湿纸巾擦了手跑过去,慌慌张张,“你出差回来怎么不跟我说?”
“你又吃外卖。”
“你不在嘛。”
云善将骨头吐了,跑出去吃孟诀带回来的东西,欢欢喜喜,好像永远也不会对他的行踪生疑,“我跟你说,我就猜到你今天回来,蓁蓁让我去她那儿吃饭,我都不去。”
孟诀收拾着她吃剩的外卖餐盒,将工作中的谨慎带到生活里,耳朵没遗落她的话,“蓁蓁跟成恪在一起?”
“啊,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?”
孟诀沉默了下,想到周蕴礼为了查尔恩的身世还在东奔西走,不知要吃多少苦。
云善看他一眼,特别问起,“你这些天去哪了?”
“没去哪儿。”孟诀还惦记着周蕴礼的事,“过几天我还得去声哥那儿,你别总吃外卖了,蓁蓁叫你,你就过去。”
云善堵住耳朵,“你真啰嗦,我才不爱去当电灯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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